第五百一十四章分化
拓跋厉回到皇宫之后都没有平息愤怒,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撕碎了再踩烂了。 老太监井求先第一次看到皇帝的情绪崩溃到这个地步,他太了解皇帝,他看的出来皇帝迫切要释放的并非只有愤怒,还有恐惧,无边的恐惧。 “陛下,要不要去一趟御兽园?” 御兽园远离殊都,那边地势空旷少有人能注意。 皇帝要发泄,他必须为皇帝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发泄。 可他才说完这句话就发现不对劲,因为皇帝血红血红的眼睛竟死死盯着他。 看起来,他现在是皇帝发泄的对象了。 “你为什么和他勾结?!” 皇帝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成了几千条,这是他内心情绪的映照。 因为他的心,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几千条。 这种感觉,大概和圣人那时候一模一样,是因为背叛,来自身边人的背叛。 “陛下,老奴和谁勾结?” 井求先下意识的问了一声,与此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 就是他退这一步,让皇帝更为愤怒。 他大步过去伸手抓向老太监的咽喉,恨不得现在就把那颗头颅扭下来。 井求先想躲,本能的要躲,可他强行忍住了,任由皇帝掐住了他的脖子。 “你为什么和圣人勾结!” 皇帝近距离的低声嘶吼,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在井求先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。 喷出来的气流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无边恐惧。 “陛下,你是怎么了陛下?圣人已经死了啊。” “他没死!” 拓跋厉嘶吼着,还要刻意压低了声音嘶吼着。 他不能在皇宫里毫无顾忌的发泄愤怒,不然的话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殊都。 “朕亲眼看到他杀了张君恻,朕亲眼看到的!” 听到这句话,井求先的脸色也白了:“陛下,你是不是中了幻术?陛下看到谁杀了张君恻?” 砰地一声。 井求先被皇帝一把甩开。 这个已经在皇帝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老奴,在此时还担心会影响了陛下,摔倒的那一刻,及时稳住了被撞开的桌子。 他手脚并用的爬回来,跪在皇帝身前:“陛下,圣人死在您手里了,是您亲手杀了他。” 拓跋厉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可怜的家伙,要是放在以往他不可能会怀疑这个人。 “稷山学院里那个方少酌是你做的陶人!” “陛下,是老奴做的,还有一个叫廖永辉的学院弟子,也是老奴做的。” “可那个方少酌杀了张君恻,你难道不知道?” 井求先马上往身后看,他没有注意到陶人出了什么变化,因为他刚才就没在。 “你去哪儿了?” 皇帝看到了井求先的反应,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。 “你趁着朕不在,去哪儿了?” 井求先此时真的吓坏了,因为他刚才趁着皇帝不在去找圣人的上半身了。 此前方许诱骗张君恻的时候,根本没有井求先什么事。 是方许利用了陶人的身份,把张君恻骗到了药园而已。 可在这件事之前,井求先和张君恻也真的暗中联络过。 张君恻要用手里的圣人真血,换取圣人在皇帝手里的双瞳。 刚才皇帝突然离开,按理说井求先应该跟上去的,可他没有,他觉得这是个机会。 他确实需要真血,没有人会对那种东西生出抗拒之心。 哪怕他知道圣人的真血没那么容易吸收,他依然无法抗拒。 这就和一个寻常人确定山里有一座金矿,也知道上山的路充满了危险,但他抗拒不了,他就是要去看看。 “陛下,臣确实一时疏忽,没有注意到陶人出了什么变化。” “顾左右而言他!” 拓跋厉的视线越发凌厉:“你趁着朕不在去干什么了?” 井求先哀求道:“陛下,老奴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,此前陛下离开皇宫,老奴没有跟上去是老奴的罪,但老奴真的没有做什么,老奴哪儿也没去。” 他不可能说实话。 他没有拿到圣人的双眸,所以他必须硬扛着皇帝给他的滔天威压。 拓跋厉注视着井求先的眼睛,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。 井求先也是个老演员了,他知道用什么眼神能勾起陛下的心软。 “陛下,您